肖鎏璐/高三年级 唐丽花/指导老师 南京第十三中学
“报告总司令!”
“说。”
“我们已实现能量武器向新威慑武器的过渡工作!”
“好!继续跟进机器人的改造工作。敌方进度与我方差距过小,不得松懈使敌方有机可乘。”
“遵命!”
我今天很是高兴,作为机器人方队总司令和技术人员总指挥官能在上任短短十个单位时间内将上任留下的棘手问题圆满解决实属不易。况且,我摸了摸自己脑袋上丢失的那只左耳,它就要回来了。这让我想起曾经在大数据信息中读到的馘袋,是一个叫中国的国家的古文献资料,那个袋子里装的是敌方的左耳,用以统计杀敌数并为战士日后回家和领功勋提供依据。记忆模糊,我不记得我的左耳去哪儿了。是他,是顾指挥官告诉我,我的耳朵被信息武器夺去。想象中,那只左耳被丢在即将被毁灭的大陆上静静燃烧。一片死寂。
战火纷飞下,我压根没法停留处理我残缺了的身体,第一次军队放假两天,留下值班人员看管部分没有左耳的暴动的机器人,我接受治疗。
再次睁眼,我感受到左耳的存在和自己弧度上扬的嘴角。
“总司令辛苦了。”
“谢谢。”
我没敢问, A1745是不是除了那只左耳还向里面加了些什么。我左耳能听见了,我却感受不到情绪波动了。你说多可笑,明明是人,却和自己管控的机器人一般冷漠了。A1745医术高明,怎么会有错呢?我左耳冰冰凉。
但我又感受到我嘴角的上扬了。回家,回家,回家,孩子不会害怕他们父亲的一只耳了。
紧赶两步,竟忽略了一旁急切的火星常驻星体守卫员阿铭的存在,猛然间一回头,我感受到他眼角液体流下,是眼泪!我反应好迟钝。
“总……总司……”我看见他别过去的脸,口中嗫嚅着,“好久……不见……。”
“说什么呢?前两天不是才见过?”
我茫然地盯着那双渐渐黯淡的双眼。阿铭为什么要流泪,我不明白,他固执地要与我回家,我点点头。
我们二人逐渐没入大型作战机的家属舱。到达家属区还有一段距离。突然语音提示:
“由作战区进入家属区者请徒步走过纪念大厅以示尊重,谢谢。”
“纪念大厅?什么地方。”
“……到了。”
舱门再开,我开始质疑我的身份。
我是谁?那个身体保存完整躺在牺牲者墓碑上的人是谁?我迈进碑冢的那一刻,我的妻搂着我的孩子低声呜咽,我的左耳冰冰凉。上书大字由全息影像合成:“祭奠人类仅存2000名优秀指挥官中因公牺牲的第1762名林指挥官。”我是指挥官?我是总司令?我是作战机器人总司令,眼前一片雪花。阿铭揪下我的左耳,我眼前清晰看见那只左耳下的芯片。
“安回去吧,芯片里有他生前全部回忆。安回去吧,他还活着。”
相同的容貌,失而复得的左耳,我是那个人的机器替代品,他死后三个单位时间,全球最后一名指挥官顾指挥官将我造出,我的左耳是林指挥官生前未了心愿的承载体,我的存在让他永生。所谓的集团只是1999名牺牲指挥官的机器人替代。最初我们都没有左耳,最后我们都有了来自左耳的温存。战争全面停止。
林指挥官死后十天,指挥官全部牺牲。人类进入和平时代,武器全无。我替代他“活”下去,左耳冰冰凉。我朝着妻儿微笑。
指导老师:唐丽花,毕业于南师大文学院,教育硕士,中学高级教师。南京市优秀青年教师,玄武区语文学科带头人。曾获教育部部优课,南京市教师教学基本功大赛一等奖等。现兼任南京市十三中科幻社指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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